趁着过年假期，终于把《太平年》追完了。
昨晚看完大结局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想的全是水丘昭券最后那个镜头。
说实话，我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角色的死这么难受过了。
当时弹幕里都在刷，"水丘舅舅走好""何承训狗 贼还我水丘公"，这剧情看得我是又气又心疼，干脆爬起来，想好好聊聊这个人。
聊聊，他到底死得冤不冤？
01
先说结论吧——冤，但好像又没那么简单。
追剧的时候，我对水丘昭券的印象，经历过好几次反转。
刚开始觉得他就是个老好人，陪着钱弘俶出使汴梁，一路上当爹又当妈，教他朝堂周旋的技巧，关键时刻还挡前面护着他。
那时候我心想，这舅舅当得真称职，是个暖男。
但后来慢慢发现，这个人远比"暖男"复杂。
有一场戏，我印象特别深。
钱弘佐三兄弟怀疑程昭悦是南唐细作，设局试探宗亲，把亲军调离杭州制造防御空虚。
水丘昭券半夜闯进王宫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："大王要诛逆，要拿贼，只管大道行去便可，何需行此鬼蜮之伎俩！"
那一瞬间，我被他圈粉了。
在那个所有人都在玩心眼、耍阴谋的乱世，居然还有人在坚持"光明正大"这四个字。
后来，他又一个人跑到胡进思府上，硬是凭一张嘴把一位权臣给稳住了。
我当时想，吴越国有这样的人配资入门炒股在，应该能太平吧？
结果呢？
就是这样的好人，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那段戏，我几乎是快进着看完的，实在不忍心。
何承训带着人冲进水丘府，老弱妇孺一个不留。
水丘昭券身中数箭，力竭被杀，人头还被拿去邀功。
当时，我脑子里反复闪过他之前说的那些"大道""正道"。
然后我就开始查资料，想知道历史上真实的水丘昭券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《资治通鉴》里有一记载，他死后胡进思的妻子说了一句话："它人犹可杀，昭券，君子也，奈何害之！"
看到这，我心里更是难受。
连杀他的人都承认他是君子，可他偏偏死在自己人手里。
02
历史上真实的水丘昭券，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官。
南唐围攻福州的时候，满朝文武都觉得路远难救，只有他站出来说"唇亡齿寒"，力主出兵。
后来钱弘佐想半夜派兵去杀程昭悦，他又拦住说："有罪当显戮，不宜夜兴兵"。
这个人，一辈子都在坚持一件事——做事要堂堂正正，哪怕是对付坏人。
可就是这个"堂堂正正"，让我开始怀疑：在那个吃人的乱世，坚持正道到底是对是错？
钱弘倧设宴想杀胡进思，结果何承训告密。
水丘昭券其实有机会将错就错直接动手的，但他选择出来阻拦。
对这段剧情，有人是这样评的："宴会藏甲兵，互相侮辱了，还跑出来阻止。历史上宴会藏甲兵不动手的，后面都被反杀。"
这话不好听，但我不得不承认，他说得对。
换个角度想，如果那天水丘昭券不那么"君子"，如果他也学会用阴谋对阴谋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？
但他做不到。
他不是不懂权谋，他是不愿意，他这辈子信奉的就是"大道行去"。
程昭悦那件事上，他就坚持要明正典刑。
当时我觉得他有原则，现在回头看——正是这些原则，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可是，如果水丘昭券也变得像胡进思、何承训那样，满脑子都是算计、背叛、权力，他还是那个让人意难平的水丘公吗？
03
所以，在那个乱世，水丘昭券之死其实是必然的。
他既是外戚，又掌过兵权，还深得人心，在胡进思眼里本来就是眼中钉。
再加上钱弘倧这个愣头青非要搞胡进思，逼得人家不得不反。
我看到一条关于水丘昭券的评论，说他算不上英才，也不是雄杰，因为在那种主弱臣强的局面下，他既没能帮君主除掉权臣，也没能保全自己和家族。
说实话，这个评价虽狠却也客观。
可我还是忍不住想：难道只有英才雄杰才配活着吗？难道一个坚持做君子的人，活该在乱世里被碾碎？
最讽刺的是，水丘昭券的死，反而成就了后来的事。
钱弘俶借着给他报仇的名义杀了何承训，收买了人心。
再后来，钱弘俶纳土归宋，让吴越百姓免遭战火。
某种程度上，水丘昭券教导过的那个"渔账子"，最后活成了他希望的样子。
可他自己，没能亲眼看见。
刷到一条评论说："后来的盛世，皆如你所愿，可你，却没能亲眼看见。"
看到这句话，我又破防了。
所以回到最开始的问题：水丘昭券死得冤吗？
冤，当然冤。
他一生忠正，没害过任何人，最后却被自己人出卖，满门惨死。
这样的好人，死得能不冤吗？
可要说全是冤枉，好像也不完全是。
在那个容不下君子的时代，在那个只有阴谋才能对抗阴谋的修罗场，一个坚持走正道的人，本身就活成了异类。
他的死，或许从他拒绝做"鬼蜮之伎俩"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注定了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。
只是每次想起他挡在钱弘俶前面那个背影，想起他怒斥三兄弟时那句"大道行去"，心里有点堵。
这样的人，终究是被那个时代辜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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